凡煙小說

☆、第 8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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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第 8 章

“守護神獸,只有你才能封印。”

我很想有個人過來給我解釋一下陸潯剛才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,只有我才能封印神獸!那麽傅照螢呢?如果我沒有記錯,她才是這世上最有權利封印神獸的人吧,無妄門的事情當由無妄門人自己解決,至於我,其實我早就想說我只是路過啊!我只是想找到北北,然後到雲留去謀個一差半職,名揚天下,讓之前認識我的人找到我,我可以找回以前的記憶,僅此而已啊。什麽修仙,無妄門的,心無大志的人是沒辦法堅持下去的。果然主持正義是要付出代價的,北北啊!你在哪裏?

我哀嘆著,幾乎要喊出聲來。這時一陣地動山搖,一個重心不穩便結實的摔在了地上。這是地震嗎?一個念頭迅速在腦海中閃過,我遽然擡頭,發現自己剛才掉進來的那個洞口竟消失了!這下慘了,連逃跑的路都沒有了,都沒有力氣感嘆自己為何如此衰運連連。

我看了一眼陸潯,道:“好像地震了,可是我們剛才進來的那個洞似乎沒有了,對於這裏你比我熟悉,你快些找一下我們好逃出去。出去之後再說封印的事。可以吧?”

“沒有洞口,你方才所見的一切都是假的。幻影。”

是假的!那麽剛才的那道影子就不是北北的,北北現在是安全的!想到這裏我不禁脫口:“那真是太好了!”

我看了看四周,發現那人身虎頭的怪物也不見了蹤影,又舉起手掌,傷痕居然沒有了!照此說來,“之前要只我於死地的人與這。。。。”

我話還沒說完,陸潯就說:“我要殺你是真的,這地震也是真的。”

我還沒有反應過來,就聽見耳邊一陣風聲,有東西在我身後,身形一矮便躲了過去,饒是如此,耳朵還是一陣疼痛。“這是怎麽回事?”

再看看陸潯,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回答我的問題,便與那再次出現的虎頭人身的怪物纏鬥起來。

虎頭人身的怪物站了起來,這時我才看見他有一條如同鋼鞭的尾巴,而在尾梢處是形似鐵蒺藜的東西,不過它可比鐵蒺藜大的不知多少倍,若是被這樣的尾巴掃到,目測是必死無疑。而且這怪物我怎麽越看越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。

“陸吾!”我驚叫一聲,北北曾給我一本書,我對字沒有興趣,只撿了圖翻了一下,於是便記下了圖畫。所以我記得很清楚,陸吾的樣子於眼前的這怪物無有二致。

陸吾好像聽見我的聲音,停下動作向我這邊看過來。就在這空檔,陸潯毫不猶豫的將鎖在它琵琶骨上的鐵鉤狠狠地向裏踢去!這陸吾真的是無妄門的守護神獸嗎?陸潯為何要下狠手?

陸吾吃痛的撕吼一聲,接著便拼命掙紮著,地動得更加明顯了!而陸潯被鐵鏈甩到一邊,生死不知。就在我猶豫要不要去幫陸潯的時候,陸吾向我走過來,千斤重的鐵鏈拖沓著不時在地上擦出些許星火。四周都是濃霧,黃色的濃霧時聚時散,這是假的還是真的?為什麽不見燭光或者其他火源,四周還是明明滅滅的閃動著些許火光,光源在哪裏?

這些問題還沒糾結完,就見鐵鏈破空而來,來不及細想我一個翻身便傳了過來,險險的躲過了這一擊。回過神一看,陸潯不知何時又爬了起來,正與陸吾苦戰。

陸潯拿出他的扇子,左手捏訣扇子突然變成一道光華,燦若星辰直刺得人睜不開眼睛,我下意識的擋了一下,沒想到只在這一瞬間陸潯便把陸吾打倒在地。

但在那強光中,我似乎看到了那神獸的右爪出現了一個類似於圖騰的東西,而那東西我也在北北身上看到過,類似於雪蓮一類的圖騰,但雪蓮的顏色竟比鮮血還要紅,而且最詭異的是在花蕊上竟盤著一條銀色的小蛇。

強光過後,就見陸吾發狂似的向陸潯撲去,大有同歸於盡的架勢,而陸潯不知是怎的發出這致命一擊後卻沒有再接再厲,而是倒在了地上。眼看陸吾的鐵爪就要將他活活拍死了,他卻依舊不躲。見此我想也沒想便飛身撲過去擋在了他們中間,做完這一我自己都驚訝的高難度動作之後,才發現我這樣撲過去就是送給人家打啊!

連個像樣的武器都沒有啊!難道我要和陸潯一起葬身陸吾的鐵爪之下?一想到當我們被發現的時候,已經被拍成一塊嚴絲合縫的肉餅,我就不禁萬念俱灰:好歹我也是帥哥一枚,死相這麽慘!

就在我想入非非之際,陸吾悄然停止了所有動作。

我擋在它與陸潯之間,它好像對我來救陸潯很驚訝!在那裏一動也不動,拿著那如臉盆大小的眼睛看著我,它的眼球很渾濁,就像被砸碎的鏡子揉成了一團。這樣的眼睛看著就讓人覺得心裏直膈應。

我咽了咽唾沫。這樣的龐然大物,從它手中逃出的幾率為幾何呢?

我本想觀察一下周圍的情況,但馬上回過神來,四周那麽黑也看不出個鳥來。

我偷偷瞄了一眼陸潯,這家夥怎麽這麽快就昏死過去了!

我傻傻的沖陸吾笑了一下,然後踢著陸潯一點一點的向後挪開。

突然陸吾好像受到什麽巨大的撞擊,一下被彈到三丈之外。但看起來這一彈好像並沒有多大作用。

它又迅速站了起來向我這邊走過來,在離我只有半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,我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一步。

“這方圓半丈內被我下了結界,它暫時傷害不了我們。不過你要是跑到結界外我就沒法保證了。”陸潯不知何時醒轉過來,語氣淡淡的跟我說話。

聽到這個,我頓時放下心來,剛想表示佩服,就聽他繼續說道:“不過這結界只能維持半柱香時間。”

“。。。。”

“所以你要把它封印了,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活著出去。”說話間結界已開始出現裂痕,結界外的陸吾瘋狂的要闖進來。而隨著陸吾的動作越來越大,陸潯的臉也越加蒼白,好像陸吾的每一擊都打在了他身上。

我看著他,不說話。他受的傷很重,按理論來說靈力應該大大下降,而結界需要不小的靈力來支撐,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。

“我用自己的身體做的結界。”陸潯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,說道:“你不必擔心,我有分寸。”

我本想說我有什麽好擔心的,但看著他越發蒼白的臉,我默默的閉上嘴。

“如果封印被打開,天下百姓都會遭殃。只有你才能封印它,理由等過了這事,我會好好與你解釋。現在。。。。”陸潯看了一眼陸吾,又看看我,懇切真摯的說:“拜托了。”

被他這樣的看著,我真有些不習慣,突然一聲巨響,結界竟被陸吾撞開了。

“可是我真的不會,阿潯!”地晃得越來越厲害,雖然那神獸主要的攻擊對象是陸潯,但我在這裏總是被它的怪風掃到。

“你照我說的去做,記住,你有那個能力,因為賀稹曾經親自教過你,你絕對有那個能力。”陸潯跳到我身邊,目光堅定,“跑到那個祭壇邊,劃開自己的手心,將血滴在祭壇中心的水晶石上,待水晶石放紅色光之後,就用這把匕首紮在水晶石上。記住要紮進去。”陸潯說的非常快,不等我答應,便把匕首硬塞到我手中,左掌翻轉用手背輕輕把我推了出去。

與此同時,他右手一擡,擋住了神獸的一擊。他竟生生赤手擋下了神獸的拼力一擊,這瘋子!

我看著手中的匕首,又看看他,陸潯是把最後一把武器給了我,如果我不成功他便會死掉,如果我臨陣退縮他必死無疑,如果我。。。。他怎麽放心把自己的命就交給見過沒幾面的人呢?看來他不僅是個瘋子,還是個傻子。

好吧,那只是如果。我嘆了口氣,覷了個空子,迅速想祭壇奔去,突然覺得自己腳力這般不濟,縱身而起只能跳丈遠。

警告自己不能向陸潯那邊看,可當看到他又被摔倒地上時,心裏不禁一緊,就想跳過去幫他。

“快啊!”他不大靈巧的滾到一邊,避開了神獸的鐵拳,並向我這邊吼道。

“啊?哦。”慌亂之中我一把劃開自己的手掌,血迅速滴了下來,這時才發現自己離祭壇還有兩丈遠,暗罵自己一句便奔向祭壇。背後突然傳來呼呼的風聲,背後結實的挨了一下。

混蛋,真痛啊!看來陸潯是要堅持不住了,不能再耽擱了。不過多虧了這一擊,我一下被擊倒祭壇邊。

我還沒搞清是怎麽回事,就見那把匕首已插在了陸潯所說的祭壇中的水晶球上。

來不及驚嘆這一擊的恰到好處!我就感覺一股強大有神秘的力量要將我扯成兩半,這是怎麽回事?怎麽會這樣?

眼前因為疼痛而變得愈加模糊,什麽神獸,陸潯都統統消失不見了,沒有光,沒有人,沒有時間。

又是那道疑似狐貍的影子從面前閃過,我拼力搖搖頭,想要自己清醒一下。

血紅色的盛開的蓮花中心盤踞著銀色的小蛇,蛇吐著信子,似乎正輕舐著那花瓣,看著都讓人覺得心頭一顫。越是美麗就越是接近地獄。

這是幻覺,幻覺。我在心裏默念著,這疼痛是假的,其實不痛的。真的不痛的!

我雙手拼力趴在祭壇邊沿上,好讓自己不倒下去。無意中我看見那水晶球上出現了一雙熟悉的眸子,那眼睛死死的看著我,仿佛要看到我心裏去。眼前突然一片紅色,鮮血的顏色。哪裏的鮮血?那雙眼睛仍舊盯著我,而且眼神中突然充滿了嘲諷。

我不想看那雙眼睛,但總覺得這雙眼睛真的好熟悉,而且有股神秘的力量使我無法移開目光。

眼睛消失了,出現的又是那熟悉的狐貍的影子?我死死盯著水晶球,終於忍不住那撕心的疼痛般的吼了出來。接著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。

當我醒來的時,發現陸潯就坐在我身邊,呆呆的看著空中的某一點。

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我一邊揉著頭爬起來一邊問。本來以為醒來的時候就可以看到溫暖的大大的太陽,但現在除了少只陸吾,四下仍是黑乎乎霧蒙蒙的。

“一個時辰左右。”陸潯沒回頭,仍舊盯著那不知名的一點,好像那裏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。

“啊?這麽短,現在天還沒亮?”我本來想問一下我昏過去之後的事,但一想到陸吾是無妄門的守護神獸,我這個外人是不好過問的,於是便很自覺地閉上了嘴巴。

“你現在是無妄門的門主,過一會兒出去眾門徒向你行禮時,你不必驚訝不用推辭。”

“什麽?你再說一遍。”我驚訝的幾乎要跳起來,這是什麽情況?這也太會開玩笑了吧?

“你沒聽錯,你是無妄門的門主,只有門主的血才能封印守護神獸,只有你的血才能封印守護神獸。而師父她。。。。”

“傅照螢怎麽了?”

“一朝不能有二主。無妄門更是如此,守護神獸只會認門主的血,其他人的血在他看來都是美食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說傅照螢死了,被那只陸吾吃了?”

陸潯終於不再只盯著那虛空的一點,而是轉過臉看著我,好久,突然他哇的一聲吐出一大灘血。然後一下栽倒在地。

我急忙跑過去,扶起他:“餵,你怎麽樣?要緊嗎?”

陸潯掙紮著站了起來說:“現在出去,接受眾人拜見,不能耽擱,片刻都不能耽擱。天下人都看著呢!”說著他又要栽倒了。我急忙上去扶住他。

陸潯死死的抓住我的袖子,一副要我跟他走的樣子。“權力交接的時候,尤其不能馬虎。快走。”我剛想甩開他,就見他一眼瞪過來,那樣子實在怕人。想到之前他那般不留情面置我於死地,我頓時很沒骨氣的軟了下來,在他身後做了諸多鬼臉,又在心裏默道:大丈夫能屈能伸,先忍著,等出去了再做計較。

說來很是奇怪,四周黑乎乎的,陸潯卻如行在白日,不一會我們便走了出來。

能再次看到陽光真是太好了!

我扶著陸潯走了出來,就看見穿著雪白道士服的人好像在等什麽人,站在那裏,沒有一個人說話,也不見交頭接耳,而且表情肅穆,仿佛在等待著某重大儀式的開始。

他們見我們出來,齊刷刷的右膝跪地,見此,我急忙把受傷的陸潯推到前面,卻沒想到陸潯掙開,然後像其他人一樣跪了下來,那動作決絕的不容置疑!

高山巍巍,昊天之下,人是那麽渺小,但有時卻又是那麽高大,原來叫人肅然起敬的從來都不是一人一物,而是有了堅定信念的人,與象征著信念的東西。

而現在我差點就以為我就是這群人的信念所托。

但那只是差點,不過照現在這情勢,我好像是騎虎難下了,若這時我說出一個否字來,幾乎不敢想象會有什麽下場。

額,看來剛才陸潯不是開玩笑,他還怎麽說來著,叫我心安理得接受門人的拜見,所有的事情他會和我解釋。也罷,我按陸潯所交代的,接受拜見遣散眾人,然後找大夫給陸潯治傷,順便也幫我看看我的後背怎麽樣了?真是大意了,之前北北在身邊的時候,它總是幫我擋住背後的襲擊,它說:“你保護我,背後的敵人交給我就好了。”所以幾次被人從背後襲擊除了有點痛,其他的並沒有什麽,也許是成為習慣了,每次我都可以完全將後背交予北北。

習慣有時真是一種很可怕又致命的缺點。

剛才被陸吾掄到的那一刻,我幾乎都懷疑自己的內臟是不是碎掉了。那感覺實在是。。。。單單一個痛字已經無法概括。

我一呲牙,剛想問一下大夫我的傷要緊不要緊,大夫卻一句話也不說,甚至也不擡頭看一下扔下方子便走了。這是什麽情況?大夫走後沒多久,陸潯便進來了。他仔細看了看我的氣色,道:“還好,傷得不重。”

“你的傷這麽快就好了?都可以走過來了?”我看陸潯面色正常,不像剛出來那般面如死灰,而且行動自如就連之前被神獸打斷的右臂也活動自如,就想這人是怪獸嗎?恢覆能力這麽強,或者他受的傷又是幻象,是他安排的苦肉計?不過我似乎不值得他話那麽大的力氣去騙我吧,想到這裏我不禁聳聳肩,自我嘲笑一下。

陸潯盯著我,眼神又恢覆了那種淡漠的樣子,“越是門主更替的時候,就越易出亂子。我不能讓我的師父白白死掉,我用了‘壁宮謁’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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